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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芒种(散文)

来源: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影视戏剧

古籍《月令》曰:“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芒种字面的意思是“有芒的麦子快收,有芒的稻子可种”,因此“芒种”又叫“忙种”,既是节气时序的名称,又是收割栽种的季节。

——题记。

(一)割麦

芒种时节,布谷鸟掠着灰色的翅膀在蓝天上叫上几回,田野里的麦子便开始黄了,它的叫声闪红了老汉的脸,只见他立在田垅地头,用宽厚的手掌撸下一棵饱满的穗头,在掌心里用劲一捻,鼓嘴一吹,麦粒便攥在了手心里,看着粒粒金黄饱满,喜悦就绽放在了脸上。

母亲对于麦口就像个有着丰富经验的战场指挥员,她早就做足了麦收前的准备工作。麦子扬花时,水沟旁的毛草、蒲绒正肥壮,母亲抽空就割了些晒干扎成捆放在屋檐下,以备麦收时候做麦腰用。端午节包粽子,柴叶也总是备用两份的,一份过节时包,一份留着等麦口时候包。母亲说,端午的粽子吃的是节气,麦口的粽子吃起来才凉到心里。

阳光烤着麦穗“叭叭”作响,这是开镰收割的“号令”。晚上,母亲将包好的粽子、洗净的鸡蛋放在锅里煮熟凉透,码在竹编的篮子里,再烧好两壸开水放在竹蓝旁,给我们几个交待任务,谁背草捆,谁提竹篮,谁拎开水瓶,一旦开镰了,煮熟的粽子鸡蛋就是午饭,麦田就是饭桌,麦垛就是板凳或者床,累了可以坐一坐歇一歇。

鸡叫头遍的时候,母亲就披衣起床拉亮电灯,搬来磨刀石放在长条板凳上,将去年用过的镰刀磨得更锋利;鸡叫二遍的时候,就把磨好的镰刀放进帆布包里;鸡叫三遍的时候,就挨个叫起我们,说有露水的麦杆割起来把实,人也免在阳光下爆晒。

通往麦田的小路很静,静得听得见各种虫子唧唧啾啾的叫声,草尖上的露水打湿了我们一家人匆匆的脚步,月光下的麦野像波浪似的随风起伏,发出沙沙的声音。来到田头,母亲随手放下帆布包,横着踱着步子,步一下立一人,发一把镰刀,再步一下又立一人,再发一把镰刀,步完了五步,一家五口全部到位就绪,五把镰刀顿时举起,像天上的半弦月儿,齐刷刷地挥向了麦杆。

揽在怀里的麦子像揽起一波翻卷的浪花,按住割倒,另一波浪花又汹涌而来,再按住割倒。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刀锋割麦杆时发出的嚓嚓声,而麦芒却像针一样刺着胳膊,各种各样的麦虫爬进袖子里,叮得皮肤奇痒难受,但实在没时间去理会,为了撵上母亲,挥舞着镰刀不停地举起落下,身后的麦子就铺满了一地。

渐渐地,我感到了腰酸背痛,掌心也被刀柄磨出了几个大水泡,握着刀柄钻心地疼,动作明显地慢了,弟弟妹妹们也母亲被拉下了一大截。母亲是个快刀手,谁落后了,她就顺带了一行,渐渐地她割的地盘几乎与我们三个人一样大。母亲并不埋怨我们,只是不停地鼓励着,这样的鼓励,一直到太阳接近正午,站立的麦子全部被放倒了。

当割完最后一棵麦子时,我就一屁股坐在麦杆上长长松了一口气,拿起粽子大口吃起来。回望那一片倒伏的麦子,真不敢相信是靠我们手中的镰刀一刀一刀割完的。虽然头顶有火辣辣的太阳熏烤着,但吃着母亲亲手包的粽子,心里透着丝丝沁凉,劳累顿感云消雾散了。

一晃,住到城里已经二十多年,再也没有割过麦子,母亲也已老了,再也割不动麦子了,但麦收时季她仍然会拄着拐立在田头看收割机在田野里忙碌着,一边看一边惊奇地感叹:“现在收麦多省事呀!机器一吞麦粒就下来了,哪像我们那时候用镰刀一刀一刀割哦,人累得要脱一层皮。”

岁月如梭,时光如昨,割麦时汗水劳累和兴奋快乐交织在一起的情景历历在目,让我终身难忘!每年麦收时节,我都会回老家走在田头地垄间,弯腰嗅着那熟悉的麦秸味道,眺望着此起彼伏的金黄麦浪,就会想起那“累并快乐着”的割麦经历。

(二)插秧

麦子收割后,田野里留下一垄垄短短硬硬的麦茬儿,倔强地仰望着天空。小鸟们一蹦一跳地颠着身子,唧唧喳喳地在麦茬地里寻找着炸裂的麦粒。

节气不等人,脱完麦子晒干进仓,父亲就开始整理耕田的农具,父亲是村里犁田的好把式,小坡屋里整齐码放着种田用的犁、耙、耩等农具,犁耙被取出来,磨刀石将犁铧、耙齿打磨得锃亮,挂在屋檐下的粗牛绳被取下,束在牛犁套杆上,再拽一拽勒紧,软布条重新包裹牛轭,一圈一圈厚厚实实的。父亲舍不得让他的牛受罪,那头牛是生产队分田到户时分得的。父亲爱牛如子,没事就赶着牛放牧,那头牛被父亲养得膘肥体壮的。

初夏的天好像多愁善感的姑娘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泪水涟涟了。下雨天是插秧的天,雨水将村里人引向了田头,五颜六色的雨衣在地里飘动着,空旷的麦茬地顿时热闹了起来。

父亲头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肩着木犁牵着水牛,深一脚浅一脚走向麦茬地,这时麦茬地早已蓄满了引上来的渠水。父亲看着一池水并不着急,从口袋里掏出烟袋,往烟包里一戳,满满地装上一锅烟未,用拇指按实点上火,美美地吸上几口,然后拍拍水牛的头,套上牛轭,鞭子一扬,乐呵呵地开始犁地了。

父亲忙着犁地的时候,母亲就带领我们在隔壁秧田里拔秧苗。母亲分工明确,她和妹妹心细手快负责拔秧,我和弟弟身强力壮负责捆秧苗、运秧苗。拔秧算是轻巧活,不需要低头弯腰,可以坐在矮凳上拔,但水里的蚂蝗很多,翘着头晃动着身子,在水面上乱游,妹妹吓得尖叫,拔腿就往田埂上跑。母亲看了一眼笑笑,双手飞快地拔着秧苗,嘴里还和与邻田家长里短地闲聊着。谈笑间,碧绿的秧苗田就变成了一池空水。

父亲犁好地,我们的秧苗也拔完了,下面的活计就是插秧了。父亲用尼龙绳将田块分成大小整齐划一的方格,我们就在这格子里插秧。母亲卷起裤腿拿过一捆秧苗,一边低头插秧一边教我们插秧的要领。看似简单的农活,做起来却很难,母亲插秧的动作轻巧灵快,插的秧苗像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横竖成行,而我们插的秧苗却横七竖八的,一点美感也没有,而且深浅不一,插得深的没在水肚下,只露出一点点的秧尖,可怜巴巴地向我们“求助”,插得浅的漂在水面上,围着母亲的腿“告状”。邻田的人就笑着调侃:“大米干饭好吃秧难栽啊!”说完哈哈大笑。这笑声刺得我们羞愧难当,脸贴着水面不敢抬头,不管不顾地胡乱栽插着。母亲并不批评我们,趟过来手把手地教着。母亲拿着一撮秧苗做着示范:“手要撮紧秧苗根部,拇指、食指、中指并拢,形成一个三角形尖头,泥水里轻轻一点,插秧时,眼光要瞄着先前的秧行,尽量插得整齐些。”在母亲反反复复的调教下,我们终于悟到了插秧的诀窍,心里有了点谱,拿捏也就有分寸了,插的秧苗也有板有眼了。

全家人冒雨忙活插了两天,插秧任务终于完成了,原来空白的水田披上了一件碧绿的外衣,嫩小的秧苗儿在微风下摆动着轻柔的身姿,似乎在招摇着秋天的收获。我们望着父母笑着,父母也望着我们笑着,欣慰挂在他们黝黑深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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