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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清明念母(散文)

来源: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现代都市

又是一个清明节,独自一人在外,享受着寂寞的孤单,为有最孤独的时候,才会有最孤独的享受,唯有念母的时候,才是最孤寂的感受!

【笔砚花香,思绪幽幽】

这几天,微笑少了很多,并不是因为哪一份心情在肆意地跌撞着苦闷,只是突然感觉又孤独了。就在这又一个清明的时分,我又这样孤独了!鼻尖似有似无的花香,让我想起了多少回梦里梦外的那些绝望,犹如彼岸花,开在彼岸,望断肝肠!却无法绕过三生石,回到曾经的向往!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就这样,绕过,又重新绕过!

昨夜一个人对着自己的影子说了声“晚安!”,不知道多少年了,总是在孤独中跌跌撞撞。我害怕孤独,却总在尝着孤独,我一直不懂,为什么总是在我最孤独的时候,越发孤独?或许,总是最孤独的人学会了什么才叫孤独,或许,只有最孤独的人,才会懂得,世界原本就是孤独的!

在每一个孤寂落寞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这样静静地、默默地度过!所以,辗转反侧着,心内不知名的失落,就像窗外的夜幕,总在寂寞的人心中点燃着层层的恐惧!我并不是一个害怕夜的人,只是偶尔看着那入黑的凋落,肆虐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渴望,也许,只能这样吧,夜,就是喜欢吞没。而我,就是这样喜欢被吞没!

清明节每年就这样如期地赶着岁月默默来了,我该为那些故去的亲人们送上些什么?灿黄的菊花,总显得与那份牵挂时的凄凉格格不入;飘飞的冥纸,总让人哽咽着多少撕心的疼痛!那么,究竟,我该拿什么去追寻着失落的身影呢?我又该投向谁的怀里,慰藉自己七零八碎的心情呢?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心情,这样焦虑,又是这样没有任何地方给我栖息!

很多朋友都说我的手,总是那么冰凉,我总是投以微笑,然后漠然在自己的思绪里!就是这双冰凉的手,一次又一次渴望着温暖的气息,然而,多少流年,多少风雨,她们却依旧如此孤寂!也许,只有孤寂的双手,才能握着笔,闻着花香,任思绪幽幽;也许,只有冰凉的手,才能在自己的脸庞,偷偷地偷走一丝温度,环绕整个心房!

有人说,不到孤寂无路可走,不知柳暗花明,一村一树!在我们这些喜欢码字的人眼中,孤寂往往也是一种宁静,我们会在看到一片落叶的时候,一个人悄悄拭泪;我们会在闻到淡淡花香的时候,一个人黯然忧伤!我们会为一次旅行而畅想翩翩,我们会为一次追逐而浮想连连!一抹浮云、一段曲子、一杯茶、一缕熏香,都会让我们游离,让我们神往!

窗外,微风荡漾,很久没有这样,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世界里,无限、无边、无际地任思绪漫长,像那银河的尽头,只有有心的人儿才能看到她有多么冗长!思念是长长的河,总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让冰冻瓦解,缓缓流淌,直到那看不见的远方,那里有着些许期望,或许也有着许多梦想!你眺望吗?愿意还是不想?

清明时节,四处充满着生机,四处洋溢着芬芳,唯有那孤冷的坟头,一座座、一堆堆,聚集在那人烟稀少的地方,那里没有春暖花香,那里没有笔墨流长。只有无尽的思念、痛彻的回忆,还有那一撮撮坚韧的背影,带着未完成的希望,继续在人间惆怅迷茫!追逐着忽隐忽现的梦想,编织着拖沓冗长的失望!

我的喉间忽然一阵抽搐,感觉到空气诧然氤氲,也许,该下雨了吧?

笔砚花香,思绪幽幽!人世间繁华如梦,却也只是烟花一场,散落一地的无奈。人生就是这样,有生有死,来来往往,就这样,不断地彷徨,不断地期望!在下一个彼岸花开,三生石裂的季节里,谁又为谁点燃那万里飘香?谁还在谁的背后,抽噎着独自神伤?

【吮吸,母亲的味道】

这几天,一个人,独自在外,陌生的街头、陌生的面孔、陌生的阳光!总是匆匆地将自己裹紧,不想让自己那颗孤寂的心,就这样被陌生氧化,也不想让自己无奈的失落,被陌生邂逅!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我,总也在一次又一次孤单中,有那么一点点彷徨、一点点失落!可怎么也找不到那种忧郁的缘由,从而,也就习惯了这种空洞和孤寂了吧?

清明将至,总也渴望自己有什么可以用来回忆,或是快乐的,或是幸福的?然而在每一次想要有往昔可以拿来追忆的时候,第一个跳进脑海的便是母亲。特别是这种一个人在外,在这种陌生的世界里,将与又一个思念的节日碰撞的时候,母亲最会挑了时间,钻进我的心。

还记得小时候,总是喜欢趴在母亲的肩头,闻她身上如同玫瑰花一般的香味,那时候常常仰着小脸问妈妈,擦的什么香水?妈妈也总是掐掐我的小鼻子,傻丫头,妈妈哪有擦香水?在我的心中,始终有妈妈特有的味道,在我伤心时给我温暖,在我快乐时给我清新!

前几天,看到很多友人的微信里,发着各种各样对于母亲这么多年的亏欠!每一个人,人生的故事里,最多的就是母亲!母亲是自己咿呀学语时最忠心的听众、母亲是自己蹒跚学步时最耐心的陪同、母亲是自己在成长过程中最真诚的朋友、母亲是自己在岁月的路途中最沉默的等候!

看着那些感动的话语,我默默地抱着自己的心,回忆、思念、伴着孤寂!我找不到什么美妙和感人的话语去送给自己的母亲!我也翻不出什么动听和诱人的旋律捎给母亲!当一撮撮梦境里出现的是母亲,我便怀念起思念时的记忆,有人说,谁出现在你的梦里,就是谁在深深地思念你!母亲,每夜每夜都在思念着我,而我知道母亲的梦境里,每分每秒都会有我清晰的身影!

这些天,我沉默了,沉默在最沉寂的那个角落里!很多朋友问我,你这样一个喜欢与文字为伍的人,为何在这样的时期,却看不到你频频地宣泄对母亲的爱戴和深情?我的回答是沉默?

岁月,如同水面的倒影,你清晰,它便清晰,你模糊,它便沉溺!不曾问自己,多少个日月多少回苍楼孤影独自泪吟?人生路漫漫,长夜常凄离!这世界,最悲苦的不是生死别离,而是你已离去,我却始终活在与你共舞里!深深的夜,总是让人淡淡地游离!听一曲悠悠的歌,端倪着自己丝丝的追忆!哪一抹时光荏苒里、哪一缕阳光明媚里,曾经的欢乐,如今的凄戾?

母亲的味道,围绕着我,包裹着我,就像窗外忽浓忽淡的香气,飘过我的心房,掠起朵朵涟漪!母亲的味道,是春的感觉,总是淡淡地、柔柔地、潺潺地、轻轻地给我些许宁静、些许淡谧!我把思绪点缀成灯,送去天堂的竹林里,和风吹动着母亲的衣领,淡淡的气味,漂浮在空气里,凝聚成云,下起春雨!

时光如梭,如今三十而立,母亲的点点滴滴,始终埋藏在心里最深处那抹清澈的湖底!

母亲的味道,一次次微微浮起,环绕在这温暖的小屋里,环绕着我淡淡的思绪。安静的小屋,悠悠的歌曲、淡淡的茶香、弱弱的灯光、照着我孤寂而淡若的身影......

母亲,我没有什么可以送你,我只在贪婪地吮吸着你残留给我脑海里最真的那丝味道,那丝母亲独有的味道!

【一别五载,情归何处】

时间如风没有脚印,走到哪里都只是飘过,它轻盈得仿佛空气,再用力也抓不住它的身影。它走得匆忙,走得洒脱,然而遗留给我们的却是无尽的思绪和祈望,甚至悲戚和凄凉!深吸一口空气,看看这个时刻的自己,感觉到了安静,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不规律的心跳、不规律的呼吸!安静得仿佛失去了自己!

卸下一天的繁忙,把自己扔进孤独的气息里,关了灯、锁了门、封了窗,屋内就只剩下我自己!窗外汽车的呼啸、人群的喧嚣,在这陌生的城市,孤寂的夜晚,渐渐离我远去,看不见,听不到,仿佛世界与我无关,我,已不存在这个烦闷拥挤的尘世里!我,享受自己片刻而奢侈的宁静,就这样伫立在自己的世界里!

记载是一种充满诱惑的题记,它可以让很多东西浮现在快要忘记的瞬间里,不知从何时起,每当心殇痛苦时我总是被抛进一个人的世界!于是我记载下了所有凄厉、彷徨、失措、无奈时刻,似乎永远都只有自己陪伴着自己!这,是规律性的偶然?还是偶然性的规律?我想,我不再需要答案,或许,习惯了没有习惯的东西自然就已经成为了习惯!

今夜又是一个人,很巧,很巧,我又如此心悸!或许,上天注定我只能与人分享快乐,而永远无人与我分担痛彻!祭,如期到了,而今年却跨越了秋,穿越了冬季!来到了春暖的回忆里,整整五年,漫长的岁月,无情冷漠地冻结我的心,任阳光明媚,我的世界却始终电闪雷鸣!我无法从这样的孤寂里逃离,因为,逃出去,何处能给我如此的安逸?

在这个没有阳光的世界里,却住着那个我心底里最温暖的身体,她无时无刻不在抚触我疼痛的心,她无时无刻不在温暖我孤独而沉重的情!因为她,我才能如此坚毅而果断地存活下去!因为她,我才能冲破一切让自己独立而不需要任何皈依!我又陷入深深的痛苦里!不能自拔,无法回避!可,我为何要回避?

时光如梭,物换星移,这样冗长的痛苦却融合在如此飞快的光阴里,我在这样矛盾而幽杂的时间里,尝尽了一个人的凄凉和悲苦!然而,再辛苦的过程也只能自己去经营,谁能在你真正需要时默契性得给予你真正的关注和倾心?没有,所以,这五年我只能这样沉沉地追悼我的母亲,追悼我死去的皈依!

又一个清明,我该拿什么去祭祀我的母亲?是幸福的家庭?还是快乐安康的身体?一个疼爱我的丈夫?一个听话的孩子?还是什么?也许,我能够祭奠你的,只有无尽的思念和孤独的轮回!

微微拉开窗,窗外寒气逼人,初春冷,教我无处躲藏,我却单薄地只着一件睡衣,远处不知何处挤出微弱的光,一粒一粒洒在我的眼底,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在我的眼睛里跳动着晶莹!我多么渴望母亲能够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抽搐的心重获一点点生机!然而,再沉痛也只是奢望,也只是自欺!长叹一口气,我隔窗凄厉,而又有谁会知晓黎明后的大地,曾有多少无影的漂泊?失魂落魄地游荡在无家可归的荒野里?我的母亲就是其一!

那个曾经拥有温热身躯、鲜活表情、跳动气息的母亲,你如今栖息在哪里?是否有遮风挡雨的家?是否有温暖的灯光?在每一个清晨曦光闪耀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在眺望着家的方向?在每一个黄昏迷离的时刻,你会不会也在巴望着魂归瓦力?当你累了、倦了,有地方给你休息吗?当你快乐了、伤悲了,有人在你身旁吗?你是孤单的?还是幸福的?你是痛楚的还是快乐的?你会想念谁吗?比我,比如………

每当这样心酸的时候,我总是被安排得孤孤单单,人是孤单的,心也是孤单的!没有一个肩膀可以给我依靠,没有一个地方给我安全!生活像一道枷锁,将我牢牢拴住,我吼不出声,再撕心裂肺也只能隐忍!我被现实打败了,也被人世沧桑,人情冷漠刺伤了!没人真正懂得我此时此刻需要的是什么!也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内心渴望的是什么!越多的奢望就会有越多的失望!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清明,这个忧伤而沉重的日子,我独自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眺望家乡的方向,思念母亲那消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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