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伤心的句子 > 文章内容页

【荷塘】我的地瓜情结(散文)

来源: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伤心的句子

我出生在“瓜菜代”的年代,自然跟地瓜(红薯)结下了不解之缘。要知道,那年月地瓜是农村不可或缺的主要食物。走在城市街道上,从烤地瓜小摊子那里扑鼻而来的焦香里,我嗅出了田园的谧静,泥土的芬芳,勾起了我对地瓜的美好记忆……

地瓜,又名红薯,地瓜好吃,容易存放,价格便宜,就是招待客人也能弄几道好菜。特别是生着吃,夏天渴了,剥一个地瓜吃,那才叫爽。不过我知道,这地瓜种起来不容易,能长那么大也不容易!

“清明前后,种瓜种豆。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地瓜也是清明前后种,大概和种玉米一个时间。种子有指甲般大小,棕色的扁块状。地要松软的土壤,用锄头挖一道沟,种子放一边,肥料撒另一边。弄好后又挖第二行,挖起的泥要细细的撒到上一行沟里,把种子和肥料盖上。就这样绷着绳子,种的一行是一行,整整齐齐。当然还要浇水,投子前,先要把沟底浇湿,这样过不了几天,瓜苗就能长出来。

没什么难的,需要锄头,化肥,绳子,水桶,地瓜种。做起来累,一会儿要挑水,一会儿要施肥,一会儿又要挖地,因为人走动,会把地踏的起块儿。还要戴上草帽,四月天的太阳照的干燥,人们刚过完冬季,猛地晒太阳会受不了。我的感觉就是干燥,每年就怕种地瓜,怕这太阳,几乎每次都晒得流鼻血。

这种地瓜也要选地,不是什么地都能种。去年刚种过,今年就要换地方,地瓜碱性太重,重茬就不长。地要求向阳,越晒越好,越肯长。也不能缺水,又不能太潮湿,地四面要挖深深的排水沟,下雨排水,干旱了灌溉。有时地离水渠太远,每个下午我就会和父亲挑水灌溉,只需要把四面排水沟灌满即可,过一会,整个地里就湿浸浸了。

地瓜苗长出来了还要施肥,有个专门工具,圆圆的铁管,踩到地里,然后拔出来,地里就有个小洞。肥料放在洞里,每行中间,隔一段挖一个洞施肥。弄好后,随便捡个土块把洞盖上就行。不但施化肥,还要浇尿的,农家肥可不容易,没法用袋子装,只有拿桶挑,又脏又臭。妈妈最爱催我往地里灌尿,我每次都说:“前天才灌了的,我不去。电视上报的明天有雨,不能灌,地会太湿了!”而妈妈总是说:“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咋又吃?不浇尿,庄稼咋长?”每次极不情愿地挑起桶,从村东头挑到村西头,再下到地里,累得腿酸麻,肩膀疼。而每次妈妈不忘警告:“可不准东泼一瓢、西泼一瓢应付差事。把叶子浇得湿湿的,地里还是干坷垃,做样子,就算你在干活哩!”

地瓜菀长长后要修剪的,不剪就会越长越长,只长了瓜菀,不长地瓜。一般是拿个剪刀,只留一根主菀,其余剪掉,再把瓜菀头剪断。这样,瓜菀长的粗壮,瓜蒂也就大,瓜也就长的大。地里不但有蚊子和牛蝇,还有其它有毒的虫子,我是男娃,也有怕虫的时候。我怕螳螂,也怕天牛。小时候捉螳螂,结果螳螂顺着竹竿只向我脸上扑来;还有一次,上树摘核桃吃,可是我吃核桃时,老有“咯吱咯吱”声音耳边响。后来伙伴才惊叫,说我背上爬着一只大天牛。我一回头,天牛以爬上了衣领,我吓得连喊带扯,使劲儿扔掉了,过后了心里还老感觉背上有天牛。这两样虫子,地瓜菀上都有,每次看见螳螂在叶子上扭屁股,我汗毛都竖立了。还有天牛,藏得隐秘,不注意,还真从后面爬到背上来。

修剪瓜菀时天最热,一般都早上来,干到十一点就回家忙别的。最少要修剪两次,第一次没剪完,那后面的又长长了,所以有时不得不中午加班晒太阳。有的是撑一把伞,插在地里,可是这样麻烦,即碍事,又要不停的换地方。我们一直是和太阳做斗争,只戴一顶草帽。我当时也就是乱剪一通,把有的瓜菀搞成秃子,有的瓜菀拨来拨去弄断了。每次妈妈都狠狠数落,结果我干得少,甚至不下地,妈妈干得最多。还记得每次下地就心慌的往路上瞅,盼着卖雪糕的正好路过,虽然不是每次都给买一根,但也算有点盼头。

地瓜长成了,晚上也要防贼偷,虽然地瓜长在泥里,但小偷拿个手电筒照着,就能挖走。人家偷可不是一筐一筐的,一般都有机动车,少说也要挖走半块地。瓜农们有的是搭个棚,每晚把狗拴在地里看贼。父亲一般是每晚看完电视到地里巡查一下,睡到半夜再去看一看。说道偷地瓜,其实,我们小的时候也会偷地瓜吃,觉得偷来的比自家的吃着有味。

放学路上,拿个铅笔刀在别家地里划,晴天不好挖,泥土太结实,要是刚下过雨就会顺利点儿。每次总要挑个大的,挖出来,剥掉皮,再用铅笔刀破开,然后和伙伴们边走边吃。当然偷地瓜也只是大家偶而性趣高涨才闹着“干坏事”,每天放学好玩的事多着呢,沟里捉黄鳝,爬到树上看鸟窝里的小鸟等等,都很有趣。

挖地瓜要有技术的,因为瓜种的不稀不密,不注意不但会挖坏瓜,还有可能一锄头挖坏两个瓜。锄头要直直的下去,还要看准,特别是有些大瓜,不注意就伤了皮。瓜大瓜小能看出来,地上撑得挺大的裂缝,这个瓜就大,就要多让些距离。挖出来还不敢磕碰,轻轻的掰掉泥巴,轻轻的放进框子。要是有伤,或者哪里磕着了,第二天就会烂掉,就不好卖了。我们每次是推上架子车,把地瓜装在框子里,然后放在架子车上拉回家。

地瓜不能拿水洗,只能用高压水冲。带泥的地瓜不好看,也不好卖。但是用水一洗,第二天地瓜皮就发红,烂糟糟的也不好卖。这个父亲还是有办法,不知这个是他发明的,还是学来的,反正管用。父亲把地瓜拉回家,剪掉瓜菀只留一点系系,再把根剪断,捆成捆。通常情况下,父亲把根留得长,第二天再剪一次,这样剪口新鲜。父亲冲洗的办法是:将地瓜放到渠坎上,自己站在渠里,然后用瓢子舀水使劲儿的往地瓜上泼。每个晚上,蚊子能吃人的那个时候,总能听见父亲“嘙嘙”泼地瓜的声音。父亲泼一阵,把地瓜转个向,只到瓜皮被泼的白白的,才算满意。

卖地瓜起的早,父亲每天早上四点多起床把地瓜装进大背篓,还要和母亲把背篓捆在自行车上,然后才吃点饭出发。十几里路,那满满两大背篓菜,一两百斤,自行车就头重脚轻了,反正我是没那个能耐推两步,骑上走。进城时天刚刚亮,总会有贩子抢着要批发父亲的地瓜。父亲的地瓜拾掇得干净没泥巴,知道的不问,知道父亲是个细心的人,他的都是自己慢慢卖,一般不批发给别人。

卖地瓜就要会称秤,会算账。这个一斤多少钱,两斤多少钱,那个五斤多少钱。这个一斤,那个一斤半,还有一个三斤,给你二十,你要很快说找多钱。有时一面算账,一面还要跟买主讨价还价,人多了还要招呼别的买主。算多了人家买主也再算,不会少找钱;算少了,就要自己吃亏。父亲是这样教我的:每次先找零钱,再找整钱不容易错。先找零钱也不怕买主乱拿菜,说是零钱不找,拿菜抵账,人一多,顾不过来,摊子就乱了。

卖东西还有一个大窍门,先卖最差的,先卖不好卖的。把不好卖的处理了,好的不愁卖。每次都是,一大早的,集上人多,父亲先把有损坏的,不好的拿出来,和别人一个价。用水冲得白白净净,比那有泥的,发红烂掉的招人喜欢。熟客又多,比一比,父亲的地瓜还是不少价,来买的人反而多。还别说,这样子还管用,每天的地瓜都卖完不剩。先卖不好卖的,先做不好做,难做的,这个思维好。我现在就一直用着,总觉得干什么事都别着急,先把那个最难得事办妥,那剩下的就容易了,只会越来越轻松。

父亲每次还不是一下子全部都拿出来,只是在地摊上摆点儿,让买主没的挑,卖完了又取。免得拿的多,都翻得乱糟糟,越不好卖。我有个表哥就是,卖香蕉,中午看着够本了就把剩下的全拿出来。结果翻来翻去,不一会儿香蕉皮发红,剩下的都让自己家人吃了,没有卖掉。

卖菜中午在集市上吃顿饭,再泡一杯茶,将就一天。晒太阳是免不了的,有的街道还阴凉,有的街道根本没处躲,父亲是拿一个小凳子,往地摊上一坐。一坐也就是一天,有时父亲不等卖完就赶着回家了。回家稍微吃点,就赶紧下地挖地瓜,然后拖回家,捆成捆,又挑到渠坎上拿水泼净。

算起来地瓜的产量和价钱,折合一下收益也差不多,种上半亩地的地瓜,忙一个夏天,那时也就千把块钱。

......

走过春夏秋冬,一路走来,我对地瓜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真可谓“情有独钟”。如今,生活好了,家中很少种地瓜了。在我心里,这朴实的地瓜,养我长大成人,这份浓浓的“地瓜情结”,会影响我的一生,任何时候,我都不可以忘本!!

用苯巴比妥治疗癫痫有效吗江西癫痫医院电话癫痫的药物治疗方贵州治疗癫痫病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