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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病中的母亲(散文)

来源: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丝路风情

接连两个晚上梦见父亲和母亲,梦见父亲和母亲来到我安身立命的小城,来到我的住所。我多次在梦中梦见自己地住所,总是破旧不堪,摇摇欲坠。有时刮着风,刚去关门,又被风吹开;有时风很大,大过了我的力气,根本就关不住门;有时是窗户快要掉了,我跑去关,也总是关不住,我无助地看着外面黑暗的世界,觉得好可怕;有时房间里又浸着不少水,我总是清理不完;有时是楼梯变了样,我费尽气力,也爬不到自己的房间;有时梦见房间里长着花草……梦醒后,我总要思忖,为什么就没有一次梦见自己的房子是牢固的,是象样的呢?我想,这就是我飘忽不定、没有着落、脚踏不了实地的生存状态的反映啊!其实,远在乡下的父亲和母亲很少来到我这里。

于是,在这个“五一”,我带着儿子,经过近四小时的车程,又步行半小时的山路,回到老家。眼前的父亲和母亲瞬间就让我双眸潮湿,心酸难过,因为父亲和母亲看上去更加消瘦、更加苍老、更加憔悴,也更加沉默寡言,竟让我无言以对。简单的问候之后,母亲去为我和儿子准备便饭,父亲依旧低头挑拣着一笼子蒲公英(蒲公英有清热解毒消暑的作用)。

春夏时节,母亲常常去田野铲不少蒲公英,然后和父亲一起挑拣干净,清洗后,放进开水锅里煮熟,再在烈日下晒干,收起来放好。我们兄弟中有人回老家时,分成三份带回城里,让我们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每次泡醒蒲公英,凉拌享用的时候,我眼前总会出现瘦小、单薄的母亲一手提着笼子,一手拿着铁铲在田野里费劲地铲蒲公英的情景。

吃完饭,和母亲的交谈中得知,母亲的一样病又加重了,已有半个月时间,吃了很多药,没有任何疗效。

在我的记忆中,近二十年来,母亲身体的各个部位似乎一直遭受着各种疾病的侵袭和折磨:牙、胳膊、胃、妇科、颈椎、风湿、胆囊、头、腿……真的是体无完肤。每隔一段时间,总有一种病让母亲坐卧不宁,疼痛难忍。近二十年来,各种各样的药一直没有离开过母亲,母亲的身体也没有离开过药的干扰和刺激。在不断看病的过程中,这种病刚减轻,那种病又加重了。母亲的胃本来不好,常年服用大量的西药片,母亲的胃就雪上加霜,每况愈下,有些药根本吃不下去。但是,母亲每一次去医院看病,每一次都会带来几大包药。长年累月,老家里的药盒、药瓶堆的到处都是。上次的药还在桌子上摆放着,这次的药又拿回了家……

从吃药、打封闭针,再到挂吊针,母亲不仅经历了看病途中的颠波、劳累、疼痛,更经历了难以言说的伤害——长途客车上的头晕目眩,医院里长时间的排队等候,一瓶接一瓶的药液……

不只从什么时候起,挂吊针已经成为医院里最主要、最普遍、最有效的治疗方式,就连感冒,吃药都无济于事,也得靠挂吊针才能康复。

有一次,母亲在医院里挂吊针,从晚上八点一直挂到第二天十二点,一瓶接一瓶,没有间断,是哥哥和三弟一直陪伴着母亲。当时我有事在省城,第二天下午赶回来,急急忙忙来到医院,来到母亲的病床前,挂完吊针不久的母亲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说话也很费劲。

接下来,每天早晨,我抱着小被子和暖水袋,和母亲一起走过小城的两条街道,然后来到医院,母亲等着挂吊针,我去忙碌。中午,我匆匆地赶回家,为母亲做一点饭,送了两次,母亲执意不让我送了,她说她吃不下;喝点水,吃点馍就能行了。其实,我知道,母亲是不愿看到我行色匆匆的样子和疲惫的神情。

每一个病床前的墙壁上装有电子呼叫器开关,以便病人和护士随时联系。有的病人药液滴完了,按两三次开关,不见护士来,我跑去喊,却见两三个护士坐在一起说话,只回应你一声:来了……有时,我就蜷缩在母亲的病床上,陪母亲说话,也听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的交谈,看着出出进进的身影,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有护士不时喊着某某病人的名字,欠住院费了,赶快去交。

更令我难过的是:十几年时光,能改变多少东西啊!医院里住进了多少病人,又出去了多少病人。但是,这座小城里规模最大,医务人员最多,设备较齐全的医院妇产科住院部的病房、水房、卫生间情况非但没有改观,反而更糟糕,简陋、肮脏得几乎让人不能适应。我的身心就被医院里和病房里的气味和气息包围着,心里的苦涩和酸楚的滋味是难以言表的。

这次,我们和母亲一起来到小城,去医院看了之后,依旧是挂吊针。在医院新隔离的注射室里,有二十多个座椅,空间狭长、窄小。挂吊针的人很多。从八点到十二点,母亲和其他病人一样,被药液控制着,一动不动地坐着。我坐几分钟都觉着憋闷和难受,不知道母亲和其他病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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