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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炊烟,又暖半卷乡思(散文)

来源: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人生哲理

云卷云舒,美丽了天空;花开花谢,灿烂了季节;月缺月圆,沉淀了亲情。

冬阳,踏碎季节的清寒,穿尘而至,落在发梢,落在肩头,落在人的心上,暖暖的,就像这久违的乡情,不管离开多久,再踏上时依然会溢出浓浓的暖。

熟悉的乡间小道虽已是枯草连天,衰叶纷飞,但那往昔曾经洒落的欢声笑语依旧留恋在石间草隙,欣慰的味道浸满整个空气。那曾经绿荫如盖的古槐此时已褪尽琼装,伸展出的庞大枝系也脉络清晰的裸露在眼前,好像沉睡一般,倚着小桥,慵懒的静默成一幅清纯的风景白描,守护着小村的每个晨起日落。树的故事,人知道;人的故事,树记得。

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连那闻声而起的狗吠和随即牵起的朦胧的铁链声,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那气势总感觉是要穿跃院墙般的凶猛,而我们则永远是习惯性的平静的走过。当袅袅炊烟飘入眼帘,自心底升腾的满满的乡思就溢出心口,它宁静而淡泊,总是准时地、安详地从屋顶颤悠悠地升起,牵起对远方亲人的翘首期盼,让我感到温暖,感到幸福。

拐过小桥,便是熟悉的果园,外围用葵花杆整整齐齐的垒垛而成,那效果不亚于大师的工笔素描,为小园平添了不少画意。满园的梨树此时乖巧的像排队的士兵,默列成行,我知道,粮仓里存储的是它的硕果,餐桌上摆放的是它的馈赠,躯体里流动的是它的血脉,在心里,它就是庄稼人永远不败的期望。忍不住轻轻地靠近它,聆听,那里有春芽将要萌发的声音。

风,把思绪撩起,吹过树梢,落到眼前这堵断了脊梁的土墙上,那残碎的胚土虽已经蚀化成粉,但那翻越间被脚蹬踏的痕迹似乎依然清晰,那是岁月永远也风蚀不掉的痕迹。翻墙串门拉话,翻墙帮忙搭手,翻墙吃请赴宴,翻墙你送我往……墙里墙外传递的是淳朴的民情。喜欢邻居大婶的快言快语,也敬慕前院大叔的博识谦诚,还有二大伯的憨厚朴实……他们的额头眼角铺满了岁月的沧桑,但脸颊上却永远坦露着朴实的笑容,就像乡村中永远流淌着的清新怡人的泥土气息,成为这片土地上人们永远的幸福和骄傲。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每每归乡的时刻也正是佳节逢年,每家每户,老老少少,聚在一起,团圆的味道流溢在每个人的嘴角眉梢,吉祥着小村年年岁岁的幸福安康。最欢快的是孩童无邪的笑声,总能让每一季的宁静泛起勃勃生机,端午的艾粽,中秋的月饼,年关的辞岁迎新,每一个节日里都跃动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喜欢和他们一起在小院中追逐打闹,心境不由得被感染,那纯如净水的心绪难得在乡间荡溢、飘飞。此时,最心醉的风景却是父辈们满溢脸颊的笑容,那笑容将温暖经年记忆。我爱这片土地,这里播种着我的童年,这里繁衍着父辈们的希望,这里就是我情归之所。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纵然我万水千山走遍,抬头望一眼月缺月圆,故乡,你仍是我心中唯一的牵念。思念永远是一首不老的歌,掠过静谧的乡音,依稀中,又见炊烟,夕阳黄昏,诗情画意,留下半卷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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