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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我们(散文)

来源: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励志文章

凌晨一点了。可是大家都还没睡,睡前卧谈会谈的是“你以前的好朋友还在吗?”大家都颇有感触,久久不能成眠。鸽子你问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另外一个朋友一样背叛你,离你远去。我说,不会,因为我不是她。可是我一想到我们即将毕业,就要天各一方,眼泪就止不住了。这四年,是你们让我逐渐从书本里走出来,越来越接地气。是你们给了我以前从没感受过的豪迈情怀,让我越长越像北方的姑娘。以前的我不跟别人用一双筷子喝同一杯水;现在的我,很享受我们捧着自己的碗去吃“百家饭”的感觉,老觉得你们碗里的菜总是比我的好吃,好神奇。大一刚开学,我头一回进大澡堂,看到一堆白花花的裸体,头也不回地奔了出来,你们说我不行,脸皮太薄。现在被你们调教的进大澡堂再也不脸红心跳,耍宝卖萌也可以极端自然了。大一的冬天,第一次看雪,我拿着手机狂拍了几个小时,你们笑说“小的不行,这就不能算雪”。后来的后来,你们跟我一起,在西安变态冷的冬雨中期待着雪花的到来。

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我们在一起的四年里,经过太多悲欢离合,太多热泪盈眶。记得以前答应过你们,毕业时为我们宿舍写一篇“传记”,应要求还得把你们每个人都写成女主角的样子。可是你们知道的,我记性着实不好,以前的事记不起许多,再且腹中这点墨水也完全写不出来你们的逗逼范儿啊。比如,像花花这种老把“一丘之貉”用在自己身上,拿破仑是美国还是法国总是傻傻分不清楚,模仿宋丹丹能以假乱真,口水丰沛到老是喷我一脸,背诗永远记岔成语信口胡诌广告歌词却张口就来的。乐乐这种爱让人闻卫生巾(没用过的);闹钟每天喊八百遍“主人起床啦,再不起床就要迟到啦”都还是起不来;一天能吃一把香蕉我都看腻了她还是吃不腻的。又比如,倩倩这种爱王源爱到在超市见到王源代言的饮料都会一个个把王源正面摆出来惊呆了超市大妈的;每次吃面都吃变态辣还要多加三勺辣椒才够爽;人缘广到路上招呼打个不停,连食堂阿姨都请吃饼澡堂阿姨都请洗澡,朋友遍地跑的;至于三天背完五本书就去考试,各种证各种考试逢考必过的,我只能弱弱地说一句,学霸的世界我不懂。大眼睛椭圆脸的艳姐姐总给人以新疆人的即视感,只是一开口却是yun、yong不分的陕北腔;总爱笑,大一的微积分“老头”让她回答问题还一直笑,老头气的一口陕普“你得是得咧抑郁症咧,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全班笑喷;以前做事总风风火火,外号“风火姐”,从台湾回来以后明显温柔多了,可不到两个月就回到解放前了。果然,我们宿舍的文化氛围太强大了么。鸽子,你的糗事多的都数不清,我就随意拣点讲讲好了。走在路上头发被风吹乱了,往手上吐点唾沫搓搓就往头上抹;吃着吃着就端起面碗往地上一蹲学农村大爷吸溜,笑的我喷饭;兜里的钱总是卷成一坨,永远不知道有多少;创造了大量的宿舍流行语“不言传”、“碎碎碎,没事碎”、“崩,撒卡拉卡”、“你要爆炸”……外表萌妹子,实质女神经说的其实就是你。唔,不要用你的小铁拳打我……

我们六个娃娃,来自五湖四海,性格各异,万万没想到后来关系那么密切。就像歌词所说的,“你拖我离开一场爱的风雪,我背你逃出一次梦的断裂”。说起来还有点唏嘘,大一军训的时候,一群人天蒙蒙亮就起床帮花花找“洞洞”,好让她男朋友能钻进来跟她聚聚。可惜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有在一起。花花,放宽心吧,更好的还在前面等着你呢。大一那年我失恋,在宿舍哭的几近断气,是你们让我明白朋友比恋人更懂得倾听,我没有他却还有你们,前面风浪再大,身后就是你们为我建造的避风港。鸽子,艳姐姐,要跟你们的男朋友好好的,这一路走来,谁都不容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看到被爱情滋润着的最美的你们。另外补一句,光棍节快到了,请手下留情,不要虐死我们四个可怜的单身狗,囧。

我以前在广东,做什么都不用别人陪,倒不是因为独立,只是不想麻烦别人。可到了这里,我已经习惯了你们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陪伴。偶尔我独自出去旅游,没有你们在身边,我会觉得很孤单。冬天到了,西安很冷,走在路上,我总喜欢把手插在你们的衣兜里,或是把脸埋在你们的呢子大衣上,温暖而亲昵。我上一次出现这种“小鸟依人”的状态是五年级的时候,在奶奶身边。只有在极其熟悉的人身边我才会肆无忌惮地撒娇,你们的慈祥程度已经超越了我妈即将要赶超我奶奶了,所以嘛,就不要再吐槽我总是整个人挂在你们身上啦,哈哈。

四年的上千个日子里,我们同吃同睡同起,甚至连上厕所都要凑个伴儿。我们相互信任,从最初的捎饭捎零食到后来的捎衣服乃至捎钱。我相信你的口味你的品味你的人品,所以也就放心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这样的交情,一辈子也难遇到几个了。别的宿舍都羡慕我们,不是没有缘由的。

临近毕业,心理压力不小,我突然想喝酒,你们便舍命陪君子陪我狂喝,喝醉以后像傻子一样回忆往事抱头痛哭,哭完复又捧腹大笑。以前的点点滴滴,吵闹抑或欢笑,现在都只留下美好。我们约好,毕业前要来一次疯狂的毕业游,一次只属于我们的说走就走的旅行。我们承诺毕业以后要一年聚一次;结婚时无论多忙都得亲自到,沾点喜气。而作为你们孩子的三姨,我要教育好他们,你们会给他们的脖子上各挂一个大馍,背上一小袋大米,然后让他们飞来广东投奔我,太好笑了,笑的我眼泪都掉了。最后倩倩用一句简单粗暴的话总结了我们的酒后乱言“苟富贵,勿相忘”。又笑倒一片,一群“海燕”,多傻,多傻。

老实说,我很喜欢你们叫我老三,感觉我们其实就是亲姐妹,你们会永远惯着我,让我靠在你们的肩膀上瞌睡,直到白发苍苍,我们各牵俩孙再聚在一起喝几碗热腾腾的胡辣汤。是你们让西安变成了我的西安,让我每次难过的时候都会想起我们在西安的“家”,让我每次来西安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像回老家一样。这是我的第二故乡,你们就是我的娘家人,我再健忘也会念念不忘,不忘西安,不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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