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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初冬登凤凰山(散文)

来源:浙江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灵异悬疑

人到中年,要上班,要照顾孩子,要打理老人的生活,要收拾家务,每天忙忙碌碌。有了空余时间还想看看手机,玩玩电脑,只搞得自己全身的骨头僵硬,活动起来甚至咯咯作响。这时才觉得应该让自己的筋骨活动一下了。

立冬刚过,恰逢周末,遂和朋友相约去爬凤凰山,舒展自己劳累已久的身心。

进入八路军太行纪念馆,向东走,绕道东厅后面,沿着水泥路慢慢向里走,就是“和平颂主题公园”。道路两侧,高挑的草形销骨立,随着微微的西北风左右摇摆,早已失去了婀娜摇曳之姿;大部分低矮的草呈灰绿色,只在末梢伸出枯黄的手指,仿佛要抓紧秋天的尾巴。几辆军绿色的坦克静静地横卧在草地上,等待着顽皮的孩子们在它身上攀上爬下。

行至主厅背后,一昂头,便看到了秀气的凤凰山。说它秀气,是因为它既没有雄奇陡峭的山峰,也没有参天蔽日的古树。线条柔和的山上,并不高大的青松翠柏享受着初冬的暖阳;灰褐色的落叶乔木,依然把焦黄色的叶子挂在枝头,给初冬增添一点暖暖的色调。

以往登山惯常走两条路,一条建有石阶,从山脚正中直直地向上通到“八路军抗战纪念碑”,再向西登上几十个台阶,可到山顶徐向前纪念亭瞻仰。当年徐向前元帅去世后,他的一部分骨灰被洒在了凤凰山——这个他曾工作和战斗过的地方。

站在凤凰山巅,俯瞰武乡县城,马牧河一衣带水,胜利广场与八路军纪念馆、八路军文化园交相呼应,广场中央的纪念碑像两杆长枪直刺苍穹;向东望去,黄中带绿的树木,白的墙、红的瓦、蓝色的天空、疏林远峰,构成了一幅斑斓的水彩画。

另有一条窄窄的水泥山路,迂回曲折盘旋而上,夏日绿树成荫,确有曲径通幽之感;现在林疏目朗,也别有一番风味。途中可以看到一架军用飞机,机身早已锈迹斑驳,却依然不失当年长空翱翔的雄姿。

今天登山,这两条路我们均不走,我们走新建的碑林路线,横穿山脚,沿山西侧向上爬。

去年,纪念馆在凤凰山山林地带,开始新建约8000平方米的“八路雄风碑林公园”,由孙毅将军题写园名。把开馆以来,党和国家领导人、八路军将领、省军级以上领导、社会知名人士等共300多人为八路军太行纪念馆的题词,刻写在石碑之上,并逐一展示出来,既保存了珍贵的历史资料,又增加了纪念馆的文化底蕴,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所有题词,都用大红色,不同的题词用不同的字体,有楷书,有行书,有草书等。石碑高矮参差,弯直不同,色彩鲜艳热烈,气氛庄重典雅。水泥山路上较平坦处,隔不远就建有一座木廊架,夏天藤本植物攀缘而上,人们从花草廊中穿过,极为凉爽、舒适、惬意。时下虽无花廊,可是黑黄颜色组合的廊架,宛若几条手臂,把碑林和凤凰山有机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次行走,除了参观碑林,还发现了以前从未注意过的景色。

行至地道战出口院落门外时,眼尖的女伴发现,已经叶落殆尽的树木枝头,居然有一些嫩绿色的芽苞,黄豆大小。这是棵什么树,我们已经忘记,只隐约记得春季开着一簇簇粉红色的碎花,点缀着这个以绿色为主的凤凰山。从现在嫩绿色的颜色判断,应该不是花苞,否则它应该是粉中带白的颜色。

沿着弯弯的碑林路,从西面上山,我们又发现了几株玉兰树,光滑的淡青色树枝上,挂着一片片金铃铛似的叶子。在树梢处,竟然有几个淡绿色的小圆锥状的东西,毛绒绒的,比之前看到的芽苞要大许多,差不多有小指头肚大,颜色却要浅很多。我们疑心是玉兰树的果实,遂伸手摘下一个一看究竟。小心地用指甲剥开,赫然发现里面是嫩黄色的花瓣,一层一层紧紧地包裹在一起。

嫩嫩的新芽、玉兰的花苞,你们怎么在初冬就着急地露出头呢?是想触摸白雪的晶莹,还是想体验寒风的温度?或者看惯了春光烂漫,也想欣赏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阔美景?也许这些都不是,你们只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也有叛逆的心理,只是为了挣脱季节妈妈的管束,所以早早地就在初冬开始抽芽、孕育,是吗?

不管怎么样,就在这个即将寒冷的季节,枯叶还未落尽,嫩芽已经探头,玉兰花苞已悄悄地爬满枝头。想象中,我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大片的春光,绿满枝头,大朵大朵白色的玉兰花温柔绽放。

回家来即刻上网搜查,才发现原来白玉兰花在初冬就会孕育花苞,外面那层毛绒绒的就是用来保护它过冬。原来,大自然无时无刻都在孕育希望,只是繁忙蒙蔽了我们的眼睛。

在凤凰山上,我还看到了以前从未在这里见过的灰褐色长尾巴雉鸡。

走到一座石碑前,突然听到前面扑棱棱翅膀扇动的声响,旋见两只灰褐色的雉鸡落到前面的石碑上。两只雉鸡体态轻盈,长长的尾巴拖在后面,低头啄食。凤凰山来过若干回,长尾巴雉鸡在这里却是第一回见,以前只在老家的山上见过。

它们是新来的旅游客人,还是早已在此居住的主人,我不能确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凤凰山上的环境变好了,能够吸引更多的飞禽来此安家了。至于走兽,估计还得假以时日。

下得山来,太阳还在半空。虽然登山不过四十分钟左右,却有了前所未有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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